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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んでゆく時間

今天去医院看望奶奶。

奶奶很久以前就开始病了。
和奶奶在医院以外的地方相聚大概是在去年初。
和健康的奶奶相聚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久到只有片断的记忆。

今年初,或者去年末入住的医院是关怀医院。
所谓关怀医院,就是放弃积极治疗,致力于保持生命的,专门给老人准备的医院。

第一次去的时候是年夜。在玩完之后由爸爸带着去看的。
一楼的大厅只开了去电梯间的灯,一个人也没有。
电梯都是可以放进病床的那种。

病房在4楼。

走廊里弥漫着一种味道,就是老人的味道。
平时只有在拉塔老头身上闻到的味道,在这个医院里却到处都是。

那个时候奶奶神志不清。知道我和爸爸的事情,但是却认不出来。
说过的话5分钟就会忘记。
以为护工是要来带她“走”。

但是她仍然记得我,仍然很喜欢我。虽然一直是个重男轻女的老婆婆。
即使过5分钟,甚至我离开床换到另一边去坐着,她也会忘记我是谁。


第二次去看她,就是今天。
我的确不常去看奶奶。
因为我是和外婆长大的。

今天看到的时候差点吓一跳。
因为使用激素而溃烂的嘴。
从人中开始,涂上色的药膏,结的疤也是色的。
烂过一层的舌头是淡粉红色,舌头下面是巨大如章鱼吸盘的溃疡。排列也和那个差不多。
同样是因为激素,浑身起过泡。身上各种各样的斑。泡退去之后到处都是翘起的皮衣。
长久卧床不起而使双腿的肌肉萎缩。
瘦到皮包骨头的小腿上,棱角分明的膝盖下面挂着和水一样松软的肌肉。完全没有弹性的皮肤因为那袋肌肉而绷在腿骨上。
似乎因为激素的原因而不能进食,却不停的呕吐。
嘴角因为溃烂而使最简单的擦拭都让她觉得痛苦。
氧气管也无法好好安插,因为痛。
本来就小得眼睛更加小了,歪在枕头上看着来人。

但是神志是清楚的。但是似乎不能说话。

一开始我真的被吓到了。

上次来根本没有这么严重。奶奶身边也没有那个监视器的。

一番对于突然干呕的奶奶的救助之后,我只有强做开心的坐在床头,握住她没有插针管的那只手。
干枯的手试图牢牢抓住我的手。
奶奶的眼睛里流露出好像是开心的感情,问好之后却发现监视器上的心率陡然升高。于是马上让她安静下来。
看着我的手里干枯的,起皮的手,虽然是不常见面的奶奶也让我觉得难受。
奶奶曾经也拥有和我现在一样,健康,年轻的手,
而我也会有一天拥有像我现在看到的那样一双手。

照例的报喜,说着让人安心的,充满希望的,乐观的话。
一边握着手。这也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
看着她嘴角有些化掉而显绿色的残液。
想着以前听说的,奶奶年轻时候的风光。
以前可是用箱子装钱财去搓麻的官太太呢!


整个病房里有5个床位。上次来的几个床位,现在睡了不一样的病人。
可是都是一样的安静,一样的裸着下体,一样的等着护工的日常清理。
空气里是浓重的老年味。
在氧气过水的声音里,似乎这里的时间也和床上的病人的脚步一样变得缓慢。
让人感觉自己也跟着他们一起缓缓地走向那个地方。
快要窒息了。


看到奶奶经过几次痛苦的反胃终于入睡之后,和妈妈一起出了病房透气。
然后妈妈说
以后要是我也病了,就让我去吧。我要死的有尊严,不要像现在一样痛苦。

但是我能狠心让妈妈离开我么?
还是自私的让她和现在的奶奶一样,让自己活得孝女的优越感?

虽然我现在是觉得自己出现老化症状都想去死的状态,笑。


奶奶到现在依然害怕打针,用针采血样的时候会发出尖锐的哼哼迅速的抽手。
害怕的时候会招呼儿子过来拉着他们的手。
要说话的时候,只能拼命发出几声疑似的声调,嘴巴无法闭上。

表姐的孩子还在肚子里不过马上就要出来了。
哥哥的儿子刚一岁半,现在已经会对着相机摆POSE了。
堂姐的女儿今年刚上初中。
阿姨的女儿今年刚上大学。


然后工作,然后变老。

奶奶也曾经是被捧在手心的宝宝,也曾经是千金富贵的太太,也曾经是追着喂饭的奶奶。
妈妈也曾经整天照镜子抱怨自己不好看,也曾经对漂亮的衣服千挑万选,也曾经对着脸上手上不断加的年龄的痕迹叹气。
我仍旧是可以肆无忌惮的熬夜,无所顾虑的受伤,然后对今后的生活惊恐不已。

但是无论怎样我也会有像妈妈和奶奶那样的一天。
虽然可能没有病的这么糟糕。


但是我到了那个时候还能想现在一样坚定地觉得宁可让人生重新来一次么?


就算我坐在病床前紧紧握住奶奶的手,时间还是不会有任何停顿。

就算是号称千年老妖的hyde也无法抗拒时间的力量。
就算是号称超龄美少女的techan也有手臂变得松弛的一天。

想到将来需要面对的事情,今天的我就害怕到发抖。
想到今天正在活着的我,昨天的我是不是也这么害怕呢?

虽然我觉得生气的会居多,笑。




不过,就算是经过这样长的时间,奶奶依旧会记得


她喜欢爷爷的事情。


虽然,就连我妈妈都没有见过我爷爷的样子。


从来不去相信的事情,甚至认为是笑话的事情,经历了几十年的奶奶,依然记得的事情。

感觉似乎,有点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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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奶奶可以好过些吧....

另,好像日志跟左侧的资料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哦?我看还可以的样子哦。。。哪里有不平?

奶奶已经是高寿啦,就希望她能好过点。。。。

的确日志跑到模板右边最下面了bbb

我看起来也是bbb 可能是不同显示和系统设置的问题?
FC2的有些模板的确会这样~~~

恩...看了择菜chan本篇blog觉得心底浮现出淡淡的抹不去的哀愁哦...惶恐的事,未来的事,亲人的事,很多时候只是不愿意去想而已...但是很多事情不知不觉已悄悄的来到了,等自己什么时候突然回头,发现身后的路早已看不到来时的起点... 可是更多时候又能怎样呢? 边思索边恐惧边相信边行走... 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在行走的路上看见各种美丽的画面吧~~~

人生瓦。。。。。。。
奶奶要加油 !!

TO hysuki
说的好好。。。哎,在慢慢走向成年人的世界的时候得恐惧。。。。其实也算青春的证明?看着身边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另外的样子,或者是永远的离开。。。
其实人生就是这样的东西吧,路边但愿能看到好风景~

我看看没有事哦。。。。可能因为我是款屏? 冏


TO 大米
奶奶已经加油很久哦,希望她能开心就是了。谢谢哟。
WhAt tiMe Is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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ラルヲタデス。
腐デ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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